他们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

来自:bihu.com 归档时间:2019-04-18

 
 
他们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


 

多年之前,她成为疯子之前
整天念叨兴匆匆地坐一个
半小时的公车来到她的堂妹
她的堂妹得知她来几乎是
逃跑着离开自己的校园,
她们从未在这座城市相见过,
她第一次被当作疯子,是在
十七岁那年,也是她昂首
挺胸的父亲出车祸离世十一年
之后,像更多人说的命中注定
被一辆疾驰而过不繁忙大路的
大卡车拦腰撞上,连人带自行车
飞出十几米,他只站起来走了
几步后,倒地再也没有起来。
她奶奶把这场飞来横祸归咎于
儿媳妇(她母亲)克死的。
强势与口若悬河的她母亲
把她的病因归结于她从小的内向,
而她一次次地反驳她母亲,
如果有也是因你的基因,
是因为你外公外婆的近亲结合,
你看你母亲的智障,以及她
小姨的精神分裂就是最好的证明。
几乎每次都是她母亲成为胜利者。
几乎每次,她们都会惊动派出所,
并由警察做出一个最终的裁决。
有两次,警察信誓旦旦地告诉她,
要把她母亲送进医院,但需要
她的协助与签字,而到了医院后,
她被五花大绑地绑在床的四角,
然后被医生注射各种药水,
直到她最终向母亲认错,
并保证出院后定时定量服用
能抑制狂躁情绪而又会导致
身体发福的药物。出院后,
她又很快推翻所有的承诺,
她几乎是在蒙在鼓里的状态下
她母亲一手包办走入婚姻家庭,
他们在她发病的间歇期相见,
他当时只为她的骄傲与任性苦恼,
而她总是表现得很冷淡,并
对他个子矮,脸上坑坑洼洼的,
也不懂得浪漫,而不满意。
他对她的异常也并非是毫无察觉,
并在结婚登记处工作人员的提示下,
得到了确认。他的岳母告诉他,
这只是精神疾病中最轻微的一种,
如果婚后家庭幸福,可以缓解,
甚至是彻底地痊愈,带着温暖的
前景最终鼓舞了他,颤抖着写下了
自己的名字。婚后,她被送往
医院的周期并没有改变,家庭
幸福也没有如期而至。
绝望并没有因为分担而减少,
反而,从原先的二变成了三,
并裹挟与席卷了一个原本遥远
而仿佛不会有任何交集的家庭,
他的父母在他们的孙女出生后
不久,回到了深山中的故乡,
并执意把这个繁华的都市忘记。
孩子几乎是他岳母一手拉扯着,
并慢慢学会了走路。他继续
在部队服役,一周一天的假期。
孩子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就像
她母亲,或是年轻时的外婆。
而与他心中的喜悦一同生长的,
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忧虑会不会
又增添一个新的病人,当他
已然或尚未老去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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